早年他写诗,"想念"只是普通的词——想念一个人,想念故乡。没什么特别。
后来他变了说法。他说想念是有分泌的:看到酸梅口水就下来,你没吃到,光想就有——想念不是空的,它有力气,连身体都会回应。又说你天天想佛的面孔,面孔慢慢就成佛相——想念会雕刻。
再后来他说了一句更重的话:
你看:想念从"想一个人",长成了"造一个世界"。他晚年把想念变成修行的开关——想念自己是本尊,一念就入定。同一个词,六十年,从情话长成了创世。
他早年修密法,本尊是礼拜的对象——一尊坐在宝莲花上的圣者,放光从你顶门进来。圣尊在外面,光从外面来。
后来他讲"嗡阿吽"三个字,说破了什么:"你跟本尊本来是两个,以后你一伸手,也是本尊伸手……你本身就是佛菩萨的本尊,完全跟祂融解。"——从礼拜他,变成你即他。
到了晚年,他说了最彻底的一句:
三百本书里,本尊出现了一千五百多次。他花了一辈子,把这个最高的神,从外面的宝座上请回了自己身体里。
他最早写诗,光是比喻——教堂的星光、天使的白羽、夜里展览的白花。光是好看的意象。
后来光变成了可修的东西:"我教人提高自身的光明"。再后来光入了睡梦(睡眠大光明藏法),进了禅定(全身化在火里进入明相),成了灌顶的载体(菩萨放光,文武百尊全在光里)。
光从"看见的美",变成他修了一辈子的东西——四百多本书里都有它。你最近收到的那张护身卡,"出门披光"四个字,不是借来的比喻:
把三条线叠在一起看:
想念——从想外物,到世界是你想念的。
本尊——从拜外尊,到本尊从自身得。
光——从看外光,到自己就是光。
三个词,六十年,走的是同一条路:外→内。把外面的神认成自己,把外面的光认成自己,把世界认成自己的想念。